下面这篇是对原文的改写版,用更口语、顺一点的方式,把意思保留但不用原来的表达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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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《古惑仔》里,最懂“怎么活下去”的人,真要排个名,我敢说包皮能排到第二。小时候看他,只觉得这人没用、猥琐、窝囊。长大再回头看才发现:这么怂的一个人,却能先后暴揍靓坤的老妈、东兴龙头骆驼,甚至马来的拿督,而且专挑老弱妇孺下手——这其实都是他的生存之术。
他完全不像陈浩南、山鸡、大天二这些角色,自带主角光环,有气场、有故事。一出场就很亮眼。可你把《古惑仔》系列全部看完就会发现: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大佬,一个个不是死就是废,反而是最不起眼的包皮,从头稳到尾。最后浩南当上龙头,他这个公认最没用的小弟,也跟着水涨船高。
说他是运气,其实不对。他有一整套自己的活法和逻辑。
包皮本名叫包达明,他最大的优点,就是特别有自知之明:自己没身手、也没胆量,所以从来没想过出人头地、坐什么位置,给自己定的角色就是——跟着大哥混日子,猥猥琐琐先活着再说。大哥好了,他自然也就跟着好了。
这跟现实里“跟对老板”是一个道理,前提是你要选对人。
包皮这辈子做对的最关键一个选择,就是死心塌地跟了浩南。浩南怎么做,在他眼里都是对的。他人如其名,多数时候是软的,但真到该硬的时候,他也能顶一顶。
当年澳门肥狗抢生意,蒋天生打算干掉他,大佬B接了任务,又甩给浩南去做。按理说,这种暗杀活前期要布置得非常周全,可大佬B拿了任务就不管了,浩南一行人去澳门,接头人居然是靓坤的手下傻强。靓坤跟大佬B一直不对付,结果这票人就被出卖,包皮的亲哥巢皮在天桥上当场中枪牺牲。
“一个人死,总比大家一起死好。”
包皮和大天二、浩南三人狼狈逃出澳门,回去之后,他直接抓起电话就把大佬B骂了一顿:
“你怎么当老大的?我哥死了,他死了!”
他敢怼大佬B,但对浩南一句怨言都没有,这就是他的“死心塌地”。
龙头大会上,靓坤借着他们澳门任务失败各种数落浩南,阴阳怪气地针对他。那时候,大佬B不吭声,蒋天生这个正牌龙头也选择沉默,偏偏只有辈分最小的包皮站出来替浩南说话,结果因此挨揍、受罚,这已经是拿命在表忠心了。
再看对比:大佬B手下跟浩南同期出道的还有个“大头”。当年大头帮大佬B顶罪,蹲了八年监狱,说好出狱就封他当大哥,结果没人理他,出狱没人接风、没人见面,气得他干脆收心摆摊卖报纸。等到第五部《战无不胜》的时候,浩南已经上位,手下正缺人手,偶遇大头后就劝他回江湖。
要知道,在第四部时,山鸡想选“屯门话事人”,浩南还苦口婆心劝他别掺和,说什么“身不由己”等等。到了第五部却开始拉人回圈子,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。
但这些逻辑矛不矛盾、观众接不接受,包皮一点不关心。对他来说,浩南说的就是对的。他在饭桌上配合浩南,对着大头连劝带忽悠,说得大头都开始犹豫。这种“知心小弟”式的支持,你要是浩南,日后飞黄腾达,能不带他一起上去吗?
包皮还有很多“小人物”的通病——记仇,但有机会报复的时候,他也绝不手软。
当年他挨了靓坤一巴掌,当时实力不如人,他忍下了。等后来山鸡从台湾带着人和钱回来,他腰杆子硬了,立刻把靓坤老妈拖进厕所一顿毒打,逼得靓坤火冒三丈,结果冲动之下中了计,被浩南一伙人围堵羞辱。浩南一出手动靓坤,包皮马上抄家伙也冲上去补刀两下——报仇他不会忘。
还有街头那次:浩南被乌鸦陷害之后,他们一伙人和东兴的人在路上撞见,山鸡、大天二和乌鸦、笑面虎打起来。包皮对上的是东兴龙头骆驼,看一眼这个瘦瘦小小的老头,立刻要上去干,好在骆驼的护卫及时赶来拦住。这事看着有点好笑,但也看得出:他只要觉得“这回我有底气”,就敢出手。
拿督那条线也是一样。拿督根本没把包皮放眼里,连名字都懒得记:
“那个那个那个,叫经理来啊。”
“啊?陈先生,我叫包皮,不是那个那个。”
“包皮?哈哈哈。好好好,包皮,你去叫经理来啊。”
当众被这么羞辱,他脸上自然挂不住,但那会儿身份、地位差太多,他只能咽下去。等后来拿督失势了,轮到包皮冷嘲热讽:
“那个那个,你要去哪里啊?大门在那边。”
他这种“狠”,从来不是正面硬刚,而是:谁羞辱过我、谁看不起我,我都记着。等你倒霉了,我第一个站出来找回场子。这种小人物的报复爽感,其实是他最圈粉的部分。
同时他也很鸡贼,会挑“绝对安全”的时机表现自己。
比如何勇来酒吧闹事,一向怂的他,仗着自己这边人多,居然敢和何勇对着干;再比如加钱哥带人去浩南的酒楼闹事,包皮端着茶壶出场,嘴也开始硬了,因为他知道浩南在场,还有李修贤演的那位警官在,局面不至于失控。
所有这些“表现勇气”的场合,都有一个共同点:他提前算好了自己是安全的。
很多人笑包皮:窝囊、猥琐、没志气。但在江湖中,想当浩南、想当山鸡、想做蒋天生那样的大哥的人,绝大部分不是死就是落魄,很少有好下场。只有包皮最清醒——他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,和我们大部分人一样,不妄想一飞冲天,不做超出自己能力太多的事。
上一期讲蒋天养的时候,他那句口头禅其实很深刻:“我知道我是什么人,在什么位置,要做什么事。”这话不是只有想当大哥的人才能用,它几乎适用于所有人:你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,就能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走路。
江湖大浪淘沙,最狠的人多半死得早,大佬一个接一个被拍死在沙滩上。最后能安安稳稳活到终点的,反而是这个看上去最不起眼、最不风光的包皮。他笑到最后,也把“普通人如何在乱世里活下去”这件事,演到了极致。
从这个角度看,包皮才是《古惑仔》里,真正顶级的生存哲学代表——普通人的天花板。